停雲靄靄,時雨濛濛

20200705–20200726

tommylibra
tommylibra

0705

闻道不如行道,行而不闻胜于闻而不行。


没有自我的人,会轻易地以他人的自我为自己准绳,轻易地将他人的不满扩大为对自己人格的否定,轻易地让渡自己的主体性以为这样便可获得承认殊不知这正是被厌弃的根源。


惯于用概念理论思考问题的人,会失掉对日常语言的感受力和使用本能。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还是和年幼时的所受的“教育”有关。养成了一种应激的自我评判与批判。当然也就会不断地不自觉地 judge 别人。

为什么别人不都这样呢?和我性格有关系。

但这样的人恐怕也并不少。


「永遠不必忌憚想像得更壞」。反过来,也永远要有以最大的善意推测别人的能力。我虽乐于作否定各种各样东西和人的游戏,却也守望着我所爱的人们。只是知道在,看著,就是很大的慰藉了。盡管也許不相識,也許想的並不一致,也許是想像中的愛而已。

0708

每天一回來就窩房間。

現在21點42,出門跑一會步。

0709|the first time in the kitchen

(不放了)

0711

宅而颓的一天。可能我还是不要有追求现充的想法比较好。


昨天晚上,上淘宝买了书衣,拖把。

买书衣挑了很多时间,买拖把只用了十分之一的时间。

森系的,小清新系的,星空,名画,格子,和风,然后还有许多中国传统纹样的:故宫系,鹤,花…… 我真的会陷入审美选择的困难中。

很小的时候,当然会有一种出于本能或经历的天然偏好;后来不知何时起,会有意地反思自己的审美偏好,是不是「土」?是不是狭隘?时不时是想着应当学着欣赏更多种类的美。渐渐好像也的确能了。于是会觉得各有各的好看,都有可取之处。而问题来了,当我要挑一种作为最爱或为之付出(钱或精力)的时候,我的偏好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因为有意压制的缘故。

和F聊起,伊说没有必要在意别人怎么想。所以最后还是买了遵照内心小时候审美最喜欢的一款,下图中的藏青色,名「山樱」。

否则,本来很有可能买一个叫「皆川明の花」的,不同花纹用类似蒙德里安的布局排布,十分好看,有格调而耐看。

「(中)国风」的东西呢,似乎总容易处于一些鄙视链的中下端,是我有意避之的一个原因。

然而我还是按自己最初的喜好来吧,异域的东西在真的欣赏以前还是不佯装欣赏了。


话又说回来,「自我」的确是还可以再低一些?虚假的(想象中的)形象经营实在太不值当。(我竟然至今还没克服这毛病啊

前几日在一个群里聊。我说像试女装(裙子)但不敢。也得到了完全可以试、根本不会有人那么在意的回答。


变态/反主流者在元规则上总还是自由的。不同的人需求的自由空间阈值不同罢了。很多时候总还是羡慕顾虑少而勇于任性的人。更敬佩能忍受最低限度的外在自由而自足同时仍然为扩大所有人的自由而努力的人。

于是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我既羡慕,却总要在效仿的时候犹疑呢?

除了胆小无能本身之外,我是否还舍不得失去什么呢?

(一个回答:怕迷失吧,说到底我并不想变成某个现成的其他人的样子。)


童年烙印对每个人都影响深刻吧。

故而,无差别的无乡愁的普世语调难免缺失号召力。

0715

下决心退学的时候,各种人都反复和我讲可惜,父母反复近乎威胁我「你会后悔的」。但当时在我并不觉得有其他的选择,我就是做不到,不是二选一,何来后悔呢。现在工作了,知道如果长期在此行业发展一定得考证,考证又必须有大专以上学历,好像还真要有点后悔了呢?

晚上电话里和父母讲工资低,她们便又说:我就说过你书不读会吃亏的,现在懊悔了吗?

当然不。

然而,除了环境条件以及主观能动性的局限导致的一种命定般的然结果,我也确乎在心里有作为此结果赋予额外意义的尝试:退学作为对这糟糕体制和世界的一种反抗的象征。此种心态的扩大化是:不屑一切证件和考试的意义。于是, 作为将来的可选项,是否要再参加自考、成教、远程教育之类以获得国家承认的一类学历以获得职业发展的方便和可能薪资上探,成了我要面对的问题。

为了赌气而放弃可能的金钱利益一般总是会被认为不值当的。

可是,遵循某种理念的生活又是迷人而自然成立的。

说到底,在我看来理想的职业/营生应当由其本身的意义所确立,而不必倚赖任何权力机构的认定,名盛而有大伪。独立的创作者、艺术家、工匠即属此类。

然而,把反抗本身视作目的又是危险的。权力机构的权威固然常常扯淡,却也在相当的程度上仍反映社会的一般评价尺度,若全然罔顾,有点自绝于社会的味道。又,为了标准一致性,若打算否定追求名号的意义,那么过往的名誉也该一并舍弃。

所以还并没有想清楚。


别人的建议应当提取信息成分作为参考,而不可指望遵循任何人的建议行事即正确。我常常忘记,别人并不会担保建议的正确性或可行性,因而不会承担我遵循建议后的后果。

这个时候,又会觉得有宗教信仰的好处了——既然我不是那种十分自信而有主见的人格。


0719

啊,我也会不记得和是否有和某个朋友讲过自己的某个事情/情况了。

那说明,对他人不同特质的分辨力低,客制化聊天情景的能力也低。说好听点倒是有些对朋友们「一视同仁」…

0723

晚上路过商区空地,很多人在玩滑板。有很多人在练跳和转的动作,还有一个女生踩长板滑行,换脚、转身、拐弯,行云流水。

出于固有的社恐,我只是稍微伫足看了一会儿,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聊/搭讪,(而实际上也许是想有一个可以教教我的人的);(傍晚的时候,有发传单的小伙向我推销附近的酒吧,我说我不喝酒,他说可以去坐坐,然后又说加个微信吧,我倒没有拒绝。)

然后我默默回房间拎了滑板下楼,在附近没什么人的相对平坦开阔的人行道区域滑。然后依旧动作僵硬,经常翻车,感到毫无长进的挫败。

直线滑都掌握不熟练的话,那用滑板代步就别想了。

0726

我再一次忍不住想,我关心的东西是不是在别人看来很微不足道,低级无趣。当然,“别人”总是不同的,要看谁了。


如果说小时候很喜欢上街,看新奇亮丽的东西、商品、街道,而父母却不喜欢带我逛街;那么现在某种程度上我与父母有些类同了:我也不很喜欢城市里的生活了。

我想我和轻松戏谑开展现代性批判的人——往往已经是中产阶级,还不一样,我是来自底层的,虽然也不是最底层,但站在最繁华的商区马上就是一个土帽儿了;所以我的不适应来自原生的自卑。这又和阅世足够多而自甘邋遢的人不一样。

买不起,负担不起,那么很多很多东西都会与我无关,言说的前提也会没有。

忍不住想起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口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很多次想起这个口号来着,因为对于文艺生活贫乏的那时的我而言,宣传充分的国家大事留下的印象还是很强烈的,尽管那时都没有去过上海;而现在它像一句谎言,

我也说不好城市是不是让生活更美好了。因为似乎许多方面带来更多自由,很多的不舒服似乎也能忍受了,相反会忍受不了乡村的闭塞气息。尽管,开放的城市也有它的诸多门槛。

在想我要是哪一天收入达到了中产平均水平会什么样子,还会在路过靓丽橱窗之时感到异质出离吗。会的吧,抠门的习惯恐怕要传好几代。

阶级意味着特权。所以阶级的不同恐怕真的可以与国籍的不同相当。

tommyli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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