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靄靄,時雨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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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myli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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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烦恼可以通过阅读,思考,运动,吃,视听,找朋友聊天倾诉,发动态 等等得到缓解甚至暂时的消除,但有一样不能,就是性苦闷。在根本上,只有肉身性交才能消除性苦闷。

性苦闷来的时候,我渐渐没有任何办法。看色情制品和自慰对于一个处男来说终究有些扭曲,久而久之只会强化性苦闷情绪。而且我的性欲已经被我搞极微弱了,不搓屌的话,看半小时再大尺度的色情制品也没什么反应。

然而我仍然想做爱,或者想要女朋友,但重点是想做爱。我设想做爱或者说性交 是一个精神倾注于肉体的过程,肉体是主体,但两者又都在。这就是为什么精神交流、柏拉图式恋爱即便再深刻再甜蜜我也仍会厌倦,同时自慰、性玩具也会以更快的速度厌倦。做爱也许也会厌倦吧,但目前还是那么神秘而有巨大吸引力的事情。

和别的烦恼不同,这事我还不能轻易和人倾吐。和男性朋友或者女性朋友或者非特定网友表述性苦闷,都怪怪的,不是低俗油腻,看起来居心不轨就是确认自己的某种无能。倒也和少数同性异性朋友说起过,倒没有得到任何贬损或质疑的答复;甚至有许多宽慰与鼓励的,「迟早会有的」。然而我总还是忍不住怀疑起所谓迟早的必然性,按照经验,正如天上不会掉馅饼,不争取的事情永远不会到来。我而似乎还真是虽然很想,却没有怎么用心思争取过。

在反思为什么没有女朋友或为什么没有机会做爱的时候,除了无限卑微的惯常剧情,还有一种预设有如两面镜子互相反射的无穷嵌套的害羞:我羞于主动表达,但其实若别人主动,我几乎不会觉得冒犯;可我又有什么脸面或资历要求别人体谅我的害羞而主动试探我呢,就又害羞/退缩了……

无限卑微的心态虽然重复发生,但意识到不能成立,是因为,我也还做不到来者不拒,因而不能算「无限」卑微。但卑微重复发生,因为我即便(心里)拒绝人,也还是常有亏欠的心态。(——这里可能有人会认为是渣男心态,我不反驳)

我身上还有一个悖论是,【极其低的道德感】和【行动上极其保守并感到被道德规范束缚】并存。因为性爱不可避免地参杂精神活动,所以我虽然觉得自己最渴求的只是性本身,并没有奢求爱情也没有打算做处处符合道德规范的人,却也到底不太敢只求性本身——如果那样的话我早就可以去嫖一回了结心愿 。

和政治抑郁一样,为了不显得自己突兀孤立,我当然要把自己的情况作普遍化推想。当代中国男的里面,性苦闷的比例有多大呢?是不是比历史水平高很多?

(以下可能不正确:)

我直观猜想所谓性观念的解放是失败的,只不过从前婚前性行为和出轨是禁忌,现在性骚扰、男性凝视、表现得猥琐是禁忌,出轨也还是,而不曾改变的是性作为「资源」在两种性别之间的结构性不平衡。

在女性意识觉醒的近些年,与之相对的是男性叙事的沉默——我不是说带男权意识的言论沉默了,而是,道理上看,男权倾向的观点已经被批驳得毫无立足之地了,剩下的都是强词夺理;而,我们似乎并没有看到新兴的值得称道效仿的男性形象、男性特质。如果仍然有些人值得称道,那似乎是其首先作为一个人有某些优点,然后他碰巧是个男的罢了;在新的进步观念下,和「女」截然不同,「男」作为一个标签本身是没有任何引发好的联想的作用的。反对女权主义的男性似乎有原罪,而支持女权主义的男性,好像也极易被发觉动机不纯、作姿态。引入性苦闷的因素,即一个异性恋直男总归是向往「撩妹泡妞」的,这当中会涉及许多缺少共识、难以分清的界限与性质辨析,那么支持女权主义的男性将更难显得「清白」,不论其本身是否清白。这比一个白人持黑人的命也是命立场还要要求严苛的样子。

最后,写这一篇的出发点是:我想做爱,或者想要女朋友,但重点是想做爱。

但我目前没有心思写一个征友文之类的了。为了让出发点有一个落脚点: 如果您有意向成全我的心愿,可以直接告诉我,如前所述,我不会觉得任何冒犯也不会因此对您作 judge(至少绝对保密),只是存在我觉得不合适而不能答应的可能(低概率?),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我很抱歉。对您的要求:性别女。

木木

2020年7月15日 凌晨

tommyli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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